教育部、中央网信办、国家发展改革委、科技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 财政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国家数据局9部门联合出台《关于加快推进教育数字化的意见》。该意见是落实《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的重要举措之一。
简单回顾一下教育数字化的历程：
2022年3月28日，国家智慧教育公共服务平台正式上线，可以以此标志作为国家教育数字化战略行动的重要起点。三年来的主要成果是：国家智慧教育公共服务平台浏览量608亿，平台注册用户超过1.63亿；国家智慧教育公共服务平台服务大厅覆盖8类51项服务事项，自上线以来，累计办件超1.1亿次；“慕课西部行计划”累计向中西部高校提供了20.7万门慕课及在线课程服务。
2025年1月19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了《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纲要中涉及教育数字化的表述是“以教育数字化开辟发展新赛道、塑造发展新优势”。其中涉及两块重要任务，一是实施国家教育数字化战略，二是促进人工智能助力教育变革。
出版发行行业与教育密切相关，虽然很难一下子评估该意见对行业会带来怎样的影响，但至少需要清楚的是：在数字化和人工智能的推动下，教育变革已来，变革所掀起的浪潮正在并长期影响出版发行业。
首先梳理一下意见内容，拎出相关重要的需关注点，注意：非全文。
贯彻落实《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以教育数字化为重要突破口，开辟教育发展新赛道和塑造发展新优势，全面支撑教育强国建设。
1. 全面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教育的重要论述特别是关于教育数字化的重要指示精神；2. 深入实施国家教育数字化战略；3. 扩大优质教育资源受益面，促进人工智能助力教育变革；4. 为有效应对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快建设教育强国提供有力支撑。
1. 坚持立德树人，牢牢把握正确政治方向和价值导向，提高网络育人能力。2. 坚持应用导向，以深度应用引领教育高质量发展。3.坚持数字赋能，推动教育理念、教学模式和教育治理整体性变革。4. 坚持以人为本，着力培养学生高阶思维、思考判断能力、实践能力。5. 坚持改革创新，主动顺应人工智能等新技术发展趋势，健全适应数字化发展的制度体系。6. 坚持统筹规划，试点先行，强化部门协同、央地联动、区域协调，鼓励社会参与。7. 坚持安全发展，筑牢可信可控安全屏障。8. 坚持开放合作，深化国际交流，增强中国数字教育全球影响力。
1. 鼓励各地各校、行业企业发挥优势开发精品资源。2. 基础教育建设覆盖国家课程教材、适配不同学情的精品课程资源和科学教育、文化艺术资源。3. 高等教育、职业教育建设覆盖各学科的精品数字课程、虚拟仿真实习实践、学位论文与实践成果等资源。4. 增加思政、体育、美育、劳动教育、特殊教育、语言文字等资源供给。5. 建设覆盖家庭教育、社会教育、老年教育、职业能力提升等终身教育资源。6. 提升平台智能化水平，增强平台开放性，创新资源新形态，增强资源交互性，实现个性化智能推荐。7. 完善资源开发、上线、应用、评价和退出全生命周期管理机制。8. 建立资源评价标准，分级分类开展动态评价，完善专家评估和用户反馈机制，实行数字资源收录和收藏证书制度，推进资源精品化、体系化、专业化，构建高质量资源供给生态。
1. 优化招生入学、考试评价、学籍查询、学历学位认证、教师资格查询、普通话等级证书查询等服务；2. 优化国家大学生就业服务平台，为大学生实习就业和行业企业招聘提供优质服务；3. 优化出国留学全程在线服务，提升便捷性。
1. 制定工作指南，明确省市县校各级工作重点和推进机制；2. 推动各省（区、市）制定整体推进区域教育公平优质发展数字化解决方案；3. 深入实施“同上一堂好课”、慕课西部行2.0计划、读书行动等;4. 推进“专递课堂”“名师课堂”“名校网络课堂”常态化应用，拓展备课授课、作业管理、班级管理、考核评价、家校沟通、课后服务等高频场景应用；5. 深化名师线上工作室等建设。
1. 建好国家教育大数据中心，建设跨层级、跨地域、跨部门教育数据共享网络，畅通数据循环。2. 推动教育与国家人口、空间地理、经济社会、行业产业等数据互联互通。3. 加强数据集成，打通学校、学生、教师全链条管理信息系统，逐步实现“一数一源”。
加强学习型社会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推动构建泛在可及的终身教育体系。
1. 加快出台资历框架标准，建设国家学分银行；2. 加快建立学习成果认证机制，探索建立基于学分制的终身学习学历学位授予机制；3. 建好国家智慧教育平台终身教育板块；4. 加快建设新形态国家数字大学，探索线上非学历、学历教育学分认证及学历学位授予新机制；5. 完善国家开放大学体系，建好国家老年大学。
1. 加快建设人工智能教育大模型；2. 完善教育领域多模态语料库，构建高质量自主可控数据集；3. 强化算法安全评估，确保正确价值导向；4. 布局一批前瞻性研究课题，有序开展人工智能应用试点，探索“人工智能+教育”应用场景新范式，推动大模型与教育教学深度融合；5. 推动思政、科学教育、美育、心理健康等领域及数学、物理等基础学科专题大模型垂直应用。
1. 面向数字经济和未来产业发展，优化高等教育学科专业设置，超前布局数字领域学科专业；2. 面向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数字转型需要，动态调整职业教育专业，服务“一体两翼”建设和高技能人才培养；3. 以人工智能技术推动科研范式变革，助力建设一批新兴学科、交叉学科。
1. 完善知识图谱，构建能力图谱，深化教育大模型应用，推动课程体系、教材体系、教学体系智能化升级，将人工智能技术融入教育教学全要素全过程，推动科技教育和人文教育融合。
2. 统筹推进大中小学人工智能教育一体化，建设“通用+特色”高校人工智能通识课程，建设一批高校智慧课程，开好中小学信息科技相关课程，鼓励开设人工智能特色课程。
3. 制定数字教材建设和管理指导意见，分领域分专业研发一批示范性精品数字教材，支持地方、学校和企业开发数字教材。
4. 探索建设云端学校、智造空间、未来学习中心，建设“人工智能+X”国家级实验教学中心，构建新型教学组织形态，促进学习方式变革。
5. 构建“一站式”数智学生社区。通过智能学伴、数字导师等探索人机协同教学新模式，实现人工智能驱动的大规模因材施教，提高教育教学效率和质量。
1. 深入实施提升全民数字素养与技能行动纲要，提升网络文明素养、数字道德伦理；2. 制定完善师生数字素养标准和人工智能应用指引，开展素养提升实践活动和调查评估，提升数字素养与人工智能应用水平；3. 建立大中小学衔接的数字素养培育体系，将数字素养纳入综合素质评价；4. 深化人工智能助推教师队伍建设行动，将数字素养融入教师教育课程体系；5. 建立轮训制度，提高教育管理干部、学校管理者数字素养。
1. 加快建设“教育数字地图”；2. 建设基础教育学位预测预警模型，支持优化教育资源布局；3. 建设国家人才供需对接大数据平台，支持动态调整优化专业布局、学科设置和招生规模，促进毕业生高质量充分就业；4. 建设全国学科大数据信息资源库，建立基于大数据的学科发展监测体系；5. 提高教育财务数字化信息化管理能力，加强教育经费使用监管。
1. 建立基于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支持的教育评价机制，面向学校、教师、学生等不同主体；2. 推动实现教学全过程、发展全要素伴随式数据采集，开展精准画像；3. 强化全面发展育人导向，推进数字化赋能考试评价改革；4. 推进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等考试的数字化试点；5. 实现高校教学、科研、管理、服务数据共享，推动院校、学科、专业评估数字化转型。
搭建多边、多层级的数字教育国际合作对话机制，构建数字教育国际合作体系。建好国家平台国际版，丰富国际课程资源。持续实施“慕课出海”行动，推动与国外知名高校高水平课程。赋能“鲁班工坊”等职教出海项目建设，依托职教海外办学机构、高校海外学习中心、企业海外培训中心等为发展中国家培养“数字+技能”复合型人才。丰富中文数字学习资源，建好中文联盟，提升国际中文教育覆盖面。
持续办好世界数字教育大会、世界慕课与在线教育大会、国际人工智能与教育会议，建好用好世界数字教育联盟、世界慕课与在线教育联盟。办好数字教育国际期刊，遴选数字教育全球示范案例，定期发布中国智慧教育蓝皮书、全球数字教育发展报告及指数、世界高等教育数字化发展报告及指数，推动形成教育数字化转型发展的世界样板。
合作共建数字课程、数字实训基地与虚拟实验室。建立数字学习学分互认机制，依托国家数字大学与国外高校开展数字学历互认试点。建好数字教育海外学习中心，重点支持面向发展中国家开展数字技术能力培训。共建教育数字化国际智库，培养国际智库人才。
主动参与数字教育相关国际组织，积极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二十国集团、金砖国家、上海合作组织等合作，推动建立国际数字教育发展共同体。积极参与数字教育国际议程、规则、标准制定。
1. 积极运用“两新”等国家支持政策，升级教育数字化基础设施；2. 推动公共网络、算力和云资源向教育应用倾斜；3. 建立区域、高校算力资源共享机制；4. 推进智慧校园标准化建设，逐步普及教学智能终端；5. 推进IPv6规模部署及应用，推动中小学校合理扩容出口带宽；6. 引导学校支持网络基础设施建设，逐步实现校园无线网覆盖；7. 加快建设教育专网，探索建设教育行业云，有序推动教育应用上云。
加快推进教育数字化标准制修订，形成覆盖数字教育软硬件环境、平台工具、数字资源、教育数据、网络安全等方面标准规范。加强教育平台对中文编码字符集强制性国家标准的支持。制定平台管理、支持服务质量保障标准。推动国家、地方、行业、企业、团体有关教育数字化标准的有机衔接。
坚持公益性原则，发挥政府主导作用，建立政府、社会、企业共同参与的多元投入机制。
1. 做好教育新型基础设施建设、购买优质数字资源和服务等经费保障，对农村、边远地区视情给予倾斜支持；2. 基础电信企业对各级各类学校的网络使用资费给予优惠；3. 统筹利用市场融资等多种渠道，引导社会资本支持教育数字化发展；4. 学校加强经费统筹，保障教育数字化支出；5. 构建全国统一的数字教育资源供给大市场，引导企业研发符合应用需求的数字化教育产品和解决方案，保护资源贡献者知识产权。
1. 分级分类开展教育数字化建设应用成效评价，纳入学校办学水平评估；2. 在国家教学成果奖等设立数字教育项目，将数字化应用作为申请国家有关教育教学奖项的前置条件，纳入学校和教师评优评先内容；3. 发布国家教育数字化年度报告。
严格资源内容审核制度，落实平台主体责任，坚持提供必审、上线必审、更新必审、审必到位原则，确保政治性、导向性、科学性、适用性、规范性、时效性、公益性。构建多部门协同的重点时期保障机制，定期组织开展安全评估和检测。
依托国家网络身份认证公共服务，建立教育领域身份和数据可信体系，强化实名管理。全面落实教育数据全生命周期安全防护，强化核心和重要数据防篡改、防泄露、防滥用能力。加强未成年人个人信息保护，组织开展个人信息保护合规审计。全面落实网络安全责任制，做好网络安全等级保护。
建立“人工智能+教育”安全保障制度。落实人工智能算法与大模型备案机制，探索建立算法安全评估制度，有效规避网络攻击、信息茧房、算法霸权、依赖成瘾等问题。坚持以人为本、智能向善的数字伦理准则，加强对智能教育产品、工具、服务监管，规范人工智能应用进校园管理。
健全教育数字化领导体系、运维机制和评价机制。
1. 教育部门: 制定总体方案，具体推进实施；
2. 网信、公安部门: 加强教育数字化领域意识形态和网络安全、数据安全、个人信息保护监管及信息技术发展应用，打造健康向上网络环境；
3. 发展改革、财政部门: 对教育数字化项目和经费予以支持；
4. 科技部门: 加强重点领域科研布局，以人工智能技术推进科研范式变革；
5. 工业和信息化、数据管理部门: 推动教育数字化基础设施建设、数据互联互通；
6. 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 制定国家资历框架，协同推进终身教育体系建设。
7. 各地各校: 把教育数字化作为一把手工程，省级教育部门加强统筹实施，抓好系统培训和领导力培训，提升认知能力和执行能力，结合实际制定实施方案，大胆试点，积极开发个性资源，推进创新应用，探索教育数字化助推教育公平优质发展新路径和教育教学新方法、人才培养新模式。
8. 建好教育数字化专家咨询委员会，加强研究和指导。
9. 建设高素质专业化教育数字化管理和技术支持队伍。宣传推广各地各校有效做法和经验。
一位在教育部门工作并承担了教育部基础教育相关课题研究的人士认为：出版和发行集团需要思考的是，如果未来的N年之内教材教辅全面数字化，有没有应对的举措？这是现在迫切需要思考的最重要的事。
怎么看待对出版发行行业的影响，行业内有很多专家，这里班门弄斧浅谈一下个人的认识。
出版行业为教育提供的内容主要是课本和配套的各类学习资料，目前主要是以纸质出版物的形式来呈现的。而类似于试卷资源、课件资源等以纸质或数字化的形式进行呈现。目前纸质出版物的内容数字化能否适应教育数字化的要求，不会这么简单。
《意见》中有两个重要的表述：
一是围绕国家智慧教育平台以及“四纵五横”建设汇聚的教育资源；二是推动课程、教材、教学数字化变革。结合起来看，确实是机会与影响（挑战）共存。
虽然说教育教学水平存在区域性不平衡的状态，但建设及汇聚优质教育资源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部分解决或缓解这个问题的，至少不能忽视教育主管部门推动这项工作的决心和信心。
《意见》中的表述是
“鼓励各地各校、行业企业发挥优势开发精品资源。基础教育建设覆盖国家课程教材、适配不同学情的精品课程资源和科学教育、文化艺术资源。”
其中的行业企业至少已经包括了出版行业，资源的要求是覆盖国家课程教材、适配不同学情（其实就是考虑地区差异）、科学教育和文化艺术资源（这是机会点）。
在建设资源平台的情况下，《意见》的第三部分智能化中进一步提出了“推动课程、教材、教学数字化变革”，这里第一次出现了“教材”字样。前置表述是“完善知识图谱，构建能力图谱，深化教育大模型应用”。
然后，此段中涉及“教材”的表述包括：
推动课程体系、教材体系、教学体系智能化升级；制定数字教材建设和管理指导意见，分领域分专业研发一批示范性精品数字教材，支持地方、学校和企业开发数字教材。
知识图谱对应课程体系，能力图谱对应教材体系，教育大模型应用对应教学体系。
一是课程、教材、教学体系的智能化是联动的，不会出现课程和教学体系智能化了，而教材缓一步智能化的情况，相反课程和教学体系的智能化会加快教材的智能化研发；
二是至少在未来的三年内，数字化教材整体上还处于研发的过程中，从制度上是要出台指导意见。但是三年之后呢？如果数字教材的研发非常顺畅，国家智慧教育平台的建设再上台阶，未来会不会从教材到配套练习全部数字化呢？某种程度上，这只是个代价问题，而不是技术问题。
从出版行业角度看，目前需要按照《意见》的要求，在相关教育资源开发和数字教材方面予以积极响应。但作为更大利润来源的教辅材料怎么考量，确实是一个现实问题了，因为已经受到各品牌学练机的影响了。
学校及老师引导及管理下的智能学习硬件+教育人工智能大模型的组合会不会替代传统的纸质课本+教辅材料组合，这不是不可能发生。
因为《意见》中还有一段话的表述：
通过智能学伴、数字导师等探索人机协同教学新模式，实现人工智能驱动的大规模因材施教。
另一点需要注意的是，目前纸质出版物和电子出版物是“书号制”管理，但上传到网站或进入到APP的教育资源是由教育部门审核的，未来是否会改变现状也很难说。
对于出版行业而言，教材和教辅材料的内容可以纸质化或者数字化，按照教育部门的要求执行即可。但是对于新华书店而言，如果未来的某一天教材、教辅材料、作业本全面数字化、智能化，那么未来提供给学校的产品是什么？数字化资源需要的是硬件载体、存储空间和网络资源。
就产品形态而言，我们早已默认数字阅读是全民阅读的重要组成部分，纸质阅读呈现逐年下降的趋势。新出生人口数的减少，将叠加在教育数字化的因素之上，对新华书店未来的教育板块业务产生重大影响。
可以预见的是，教育数字化对于新华书店未来的影响可能远大于对相关出版机构的影响，至少出版机构还是可以负责内容生产及输出的，但是新华书店产品方面的手段不多，现阶段更像是纸质教材教辅的“搬运工”。
教材教辅工作高度依赖于国家政策。如果国家政策发生调整，那么这块新华书店最大的收入及利润来源就会发生颠覆性变化。因此，新华书店迫切需要“未雨绸缪”，尽力提升组织有效产品、服务终端客户、把控既有市场的能力。
目前，新华书店服务教育及学校的产品包括图书、教育装备等，在有条件的地区提供的服务设施还包括中小学校园书店。《意见》第五段的表述中，教育数字化涉及升级基础设施，这是教育装备及相关产品的重大市场机会，因为都提及了“两新”（大规模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等国家支持政策。所以，这是近几年内的市场机会。
需要注意的是，在教辅、图书馆及教育装备等业务中，有多少是依靠新华书店的能力及服务获得的份额，有多少是行业“默认的操作规则”所获得的份额，其实大家都很“清楚”。简言之，不是所有新华书店都真正做到了对既有市场及相关业务的把控能力。
面对教育数字化的时代大潮，新华书店需要好好思考应对举措，虽谈不上勇立潮头，但至少不能“被浪打晕”，因为涉及教育的业务是新华书店的生命线业务。
2025年是“十四五”的收官之年，也是“十五五”的布局谋划之年。对于出版发行业来说，教育数字化已成为“十五五”规划制定中的重要“变量”，而且影响才刚刚开始。
作者 | 飏帆
来源丨書和店 公众号
初审 | 夏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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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审 | 赵玉山
